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嗜酸细胞性胃肠道疾病的临床表现及内镜特点(附84例报告)  PDF

  • 吴金容
  • 宋正己
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消化内科,云南 昆明 650032

中图分类号: R57

最近更新:2024-12-31

DOI:10.12235/E202202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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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目的

分析嗜酸细胞性胃肠道疾病(EGID)的临床表现、内镜下特征及组织病理学特点,以提高对EGID的认识,降低漏诊率和误诊率。

方法

回顾性分析84例确诊为EGID的住院患者的一般资料、临床表现、实验室检查、内镜及病理检查、治疗预后及随访等资料。

结果

32例(38.1%)有食物药物过敏史或过敏性疾病史,21例(25.0%)发病前有明确诱因。67例(79.8%)入院主诉腹痛。63例(75.0%)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(EOS)计数增高,71例(84.5%)EOS百分比(EOS%)增高,14例(16.7%)血清学过敏原总免疫球蛋白E(IgE)抗体筛查阳性。68例行腹部超声检查,腹腔积液5例(7.4%),盆腔积液2例(2.9%)。64例行腹部CT检查,胃肠壁增厚13例(20.3%)。10例行小肠CT检查,发现肠壁增厚和狭窄等6例(60.0%)。内镜表现为充血发红、糜烂及溃疡等非特异性表现,病理为大量EOS浸润的慢性黏膜炎,以十二指肠和回肠末端处活检阳性率最高(P < 0.05)。48例激素治疗及36例对症治疗后,均达到临床缓解(P < 0.05),5例患者复发,激素治疗仍然有效。

结论

腹痛是EGID患者多见的临床表现,常伴EOS计数增高,影像学检查及内镜表现缺乏特异性,组织活检发现明显EOS浸润,这在诊断中至关重要,糖皮质激素或单纯抗过敏及抑酸治疗,预后良好。

嗜酸细胞性胃肠道疾病(eosinophilic gastrointestinal diseases,EGID[

1]是一种免疫介导的慢性炎症性疾病,以胃肠壁热点区嗜酸性粒细胞(eosinophil,EOS)大量浸润和外周血EOS增多为特[2-3],不伴肉芽肿或血管炎症性病变,发病机制尚未明确。目前,临床上认为,触发EGID及加重的因素与食物过敏原相[4],腹痛是较常见的症状。诊断EGID主要依靠病理活检为主的综合诊断,EGID的发病率呈逐年上升的趋[5]。由于缺乏大样本研究,且EGID的临床表现及内镜表现呈现多样性,病理取材缺乏提示性,其漏诊率及误诊率仍较高。本研究回顾性分析本院收治的EGID患者的临床资料。现报道如下:

1 资料与方法

1.1 一般资料

回顾性分析2005年1月-2021年12月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84例确诊为EGID的患者的临床资料。男45例,女39例,年龄14~75岁,平均(45.26±13.16)岁。其中,以30~50岁的患者较多,共47例(56.0%),且不同年龄段男女分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(P > 0.05)。汉族73例(86.9%),少数民族11例(13.1%)。黏膜型71例(84.5%),肌层型9例(10.7%),浆膜型4例(4.8%)。66例存在首诊误诊(78.6%),延误诊断时间为5 d~20年。

采用Talley诊断标[

6]:1)存在胃肠道症状;2)胃肠道 ≥ 1处有EOS浸润(热点区EOS ≥ 20/高倍视野);3)排外继发消化道EOS增多疾病,如:寄生虫感染、EOS增多、淋巴瘤、结缔组织病、原发性淀粉样变和肥厚性胃炎等。

根据Klein标[

7]分为3型:1)黏膜型:EOS仅局限于黏膜层和黏膜下层;2)肌层型:EOS累及肌层,可致消化道梗阻;3)浆膜型:EOS累及浆膜层,可出现嗜酸性腹水。

1.2 方法

采用回顾性分析方法,对84例EGID患者的一般情况、病史、辅助检查资料、内镜检查、病理学检查、治疗转归与随访情况进行统计分析。

1.3 统计学方法

采用SPSS 25.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。计数资料以例或百分率(%)表示,内镜下各部位病理检查阳性率应用R×C列联表χ2检验;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±标准差(x¯±s)表示,患者治疗前后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,非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中位数(四分位数)[MP25P75)]表示,比较采用Mann-Whitney U检验,黏膜型、肌层型和浆膜型多组间EOS计数比较采用Kruskal-Wallis H检验,两两间多重比较采用Bonferroni检验,不同治疗方案前后比较采用配对样本符号秩和检验。P < 0.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。

2 结果

2.1 过敏史

既往有食物和药物过敏史21例(25.0%)。其中,药物(磺胺类、青霉素、头孢和甲硝唑)过敏15例(17.9%),食物(海鲜类和酒精)过敏6例(7.1%)。有过敏性疾病史(支气管哮喘、过敏性鼻炎和荨麻疹)11例(13.1%)。发病前有进食特殊食物(生肉、辛辣刺激和不洁食物)等明确诱因者21例(25.0%)。

2.2 临床表现

以腹痛、恶心、体重下降为主要表现。其中,腹痛67例(79.8%),恶心25例(29.8%),腹胀/反酸20例(23.8%),便血19例(22.6%),体重下降33例(39.3%),呕吐14例(16.7%),腹泻12例(14.3%),烧心11例(13.1%),发热5例(6.0%);腹部查体有压痛44例(52.4%),移动性浊音阳性5例(6.0%)。

2.3 实验室检查

EOS计数(0.01~36.35)×109/L,中位数1.57×109/L(3.67×109/L)。其中,63例(75.0%)增高;EOS百分比(EOS%)0.2%~81.9%,中位数19.9%(30.4%),71例(84.5%)EOS%升高。黏膜型平均EOS计数为1.52×109/L,平均EOS%为19.1%,肌层型平均EOS计数为1.01×109/L,平均EOS%为14.3%,浆膜型平均EOS计数为17.17×109/L,平均EOS%为62.6%,浆膜型EOS计数及EOS%水平明显高于黏膜型和肌层型(P < 0.05)。14例(16.7%)血清学过敏原总免疫球蛋白E(immunoglobulin E,IgE)抗体筛查阳性。1例粪便寄生虫检查检出钩虫。19例(22.6%)大便潜血试验阳性。23例(27.4%)幽门螺杆菌检测阳性。淀粉酶升高1例,抗核抗体谱阳性1例,红细胞沉降率升高5例,C反应蛋白升高12例,肿瘤标记物(糖类抗原125、甲胎蛋白、糖类抗原19-9和糖类抗原72-4)略升高16例。

2.4 影像学检查及骨髓检查

68例行腹部B超检查。结果显示,腹腔积液5例(7.4%),盆腔积液2例(2.9%)。64例行腹部CT检查,发现淋巴结肿大7例(10.9%),胃肠壁增厚13例(20.3%),不完全性小肠梗阻1例(1.6%),回肠末端狭窄1例(1.6%)。10例行小肠CT检查,发现肠壁增厚和狭窄等6例(60.0%),2例考虑炎症性肠病可能,分别表现为乙状结肠和直肠下段稍显增厚,轻度强化,回肠末端和盲肠管壁增厚,强化明显,腹腔淋巴结肿大;3例空肠肠壁不同程度增厚强化,1例考虑小肠炎症性肠病;1例空肠、回肠及降结肠管壁明显增厚,尤以空肠改变明显。1例PET-CT提示胆囊壁增厚,腹水,腹膜增厚,多浆膜腔积液并腹盆腔大量积液。32例完成骨髓穿刺,骨髓象EOS%升高23例(71.9%),均以成熟阶段为主,骨髓培养未见明显异常。

2.5 胃肠镜及组织病理学检查

84例患者中,胃镜检查78例,肠镜检查62例,小肠镜检查3例,镜下表现为:黏膜肿胀、充血发红、糜烂、溃疡、出血、息肉、绒毛扁平/萎缩/缺失和线样改变等。见表1图1

表1  EGID内镜表现及病理学检查 处
Table 1  Endoscopic manifestations and pathological examination in patients with EGID n
部位内镜表现EOS浸润
发红肿胀隆起糜烂溃疡出血息肉憩室粗糙绒毛缺失
食管 1 2 2 1 0 0 1 0 4 0 4
胃底 4 4 3 3 0 1 0 0 0 0 0
胃体 5 7 3 5 0 0 2 0 4 0 6
角切迹 0 2 1 2 0 1 0 0 3 0 4
胃窦 10 3 3 25 0 3 0 0 3 0 12
球部 7 14 3 5 1 0 2 0 0 2 23
降段 7 9 1 8 0 0 0 0 1 5 26
空肠 0 3 0 2 0 0 0 0 0 3 4
回肠末端 0 8 4 2 1 0 0 0 2 2 33
盲肠 1 4 2 1 1 0 2 3 1 0 10
升结肠 3 2 0 2 1 0 4 1 1 0 9
横结肠 5 7 0 3 2 1 11 0 3 0 13
降结肠 3 3 0 3 1 1 4 1 3 0 10
乙状结肠 4 3 0 2 1 1 9 0 3 0 4
直肠 4 7 0 4 1 1 4 0 1 0 6

A  

B  

C  

D  

E  

F  

图1 EGID内镜下表现

Fig.1 The endoscopic findings of EGID

A:十二指肠球部黏膜肿胀,点状充血;B:十二指肠降段绒毛扁平;C:十二指肠降段弥漫性充血水肿,广泛点片状发红及糜烂;D:盲肠深大溃疡,表面附脓苔;E:空肠上段黏膜水肿、发红,伴少量渗出;F:升结肠黏膜出血,血管纹理模糊不清。

2.6 内镜下表现与病理组织EOS浸润的关系

病理为大量EOS浸润的慢性黏膜炎。见图2。其中,胃镜表现异常及EOS浸润均以十二指肠居多,单一部位受累56例(66.7%),胃或肠至少2个部位受累15例(17.9%),胃(十二指肠为主)和肠(回肠末端为主)同时受累13例(15.5%),组织活检分别以十二指肠(χ2 = 44.45,P = 0.000)和回肠末端(χ2 = 36.65,P = 0.000)EOS浸润阳性率最高。胃镜异常处取材病理结果的阳性率高(P < 0.05)。见表2

A  

B  

C  

图2 黏膜组织病理学检查(HE×400)

Fig.2 Pathological examination of mucosal tissue(HE×400)

A:肌层中可见一片EOS呈灶样密集浸润;B:肠黏膜层大量EOS浸润;C:肠管黏膜腺体间大量EOS浸润。

表2  内镜下表现与病理组织EOS浸润的关系 例(%)
Table 2  Relationship between endoscopic findings and EOS infiltration in pathological tissue n (%)
类别无浸润有浸润
胃镜表现
正常 44(75.9) 14(24.1)
异常 44(43.6) 57(56.4)
χ2 15.55
P 0.000
肠镜表现
正常 40(56.3) 31(43.7)
异常 49(47.6) 54(52.4)
χ2 1.29
P 0.000

注:  总数是计算取材部位及该处的胃镜表现的总和。

2.7 治疗及预后

治疗包括:饮食、糖皮质激素、抑酸护胃和抗过敏等。均给予清淡饮食,避免过敏原食物摄入。48例予以激素联合对症治疗,36例予以包括抗过敏的非激素单纯对症支持治疗。其中,1例予以地塞米松治疗,17例予以甲泼尼龙(10~80 mg/d)静脉滴注治疗,维持3~5 d后改口服泼尼松治疗,28例予以泼尼松(20~60 mg/d)口服治疗,还有2例地塞米松联合激素的综合治疗方案,治疗后临床症状缓解,外周血EOS计数下降。治疗后黏膜型及浆膜型外周血EOS计数明显下降(P < 0.05)。见表3。治疗前EOS%为(5.00±22.42)%,治疗后EOS%为(38.00±19.38)%,治疗前后比较,差异有统计学意义(t = 0.80,P = 0.000)。治疗前后复查血常规57例。激素治疗组和非激素治疗组治疗前后外周血EOS计数明显下降(P < 0.05)。见表4

表3  3种亚型治疗前后外周血EOS计数变化 [×109/L,MP25P75)]
Table 3  Changes in peripheral blood EOS count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of the three subtypes [×109/L,MP25P75)]
类别治疗前EOS计数治疗后EOS计数
黏膜型 1.52(0.52,3.65) 0.85(0.27,2.48)
肌层型 1.01(0.39,2.89) 1.47(0.55,3.45)
浆膜型 17.17(13.09,32.12) 1.36(0.02,5.18)
Z 5.37
P 0.000
表4  激素治疗前后外周血EOS计数变化 [×109/L,MP25P75)]
Table 4  Peripheral blood EOS count changes before and after hormone therapy [×109/L,MP25P75)]
组别治疗前治疗后ZP
激素组(n = 40) 3.41(0.93,8.35) 0.71(0.11,3.04) 4.49 0.000
非激素组(n = 17) 2.07(0.76,3.31) 1.10(0.51,2.14) 3.17 0.000

2.8 随访

对近5年收治的EGID患者进行随访,有5例患者再次住院治疗,1例因院外未规律服用糖皮质激素导致疾病复发,1例小肠受累,院外规律服药,仍多次复发住院治疗,复发时使用地塞米松抗炎治疗8周,无死亡病例。

3 讨论

3.1 EGID相关名词解释

“嗜酸细胞性胃肠炎”常包括胃和/或肠单一部位或多部位受累,不能准确反映出受累部位。美国胃肠病协会提出,EGID将是胃肠道EOS浸润性疾病的总称,而不继续沿用“嗜酸细胞性胃肠炎”这一术语,仅食道受累时称嗜酸细胞性食管炎(eosinophilic esophagitis,EoE),其他部位受累,均可称为非EoE EGID。关于缩写,使用和EoE命名一致的“Eo”,根据EOS累及的部位不同,累及胃、小肠和结肠时分别称为:嗜酸细胞性胃炎(eosinophilic gastritis,EoG)、嗜酸细胞性肠炎(eosinophilic enteritis,EoN)和嗜酸细胞性结肠炎(eosinophilic colitis,EoC),当累及小肠的十二指肠部位时,称嗜酸细胞性十二指肠炎(eosinophilic duodenum,EoD),仅在同时累及胃和小肠时使用嗜酸细胞性胃肠炎(eosinophilic gastroenteritis,EGE[

1]

3.2 EGID的发病特征

EGID从婴儿到老年时期均可发病。近年来,其发病率呈明显上升趋[

5]。由于目前的文献局限于小样本和单个病例报道,该病的自然病程、患病率及诊疗仍不完全明确。国外研[8]显示,EGID从出现临床症状到确诊平均延误3.6年,本研究误诊患者66例(78.6%),患者延误时间为5 d~20年,主要误诊为:急性胃肠炎、慢性胃炎、消化性溃疡、肠易激综合征、胆囊炎和急性胰腺炎等疾病。

3.3 EGID的发病机制

EGID的病因及发病机制尚未明确。有研[

4]提出,食物过敏反应介导是触发本病的重要原因之一,Th2细胞参与变态反应,也参与疾病的发[9]。本研究中,有过敏史或过敏性疾病史者占38.1%,与文[10]报道结果一致,过敏原可激发体内产生特异性IgE抗体,EGID患者中常有食物不耐受及血清总IgE抗体、外周血EOS和EOS%增高等情[11]。本研究有发病诱因者占25.0%,血清总IgE抗体筛查阳性16.7%,外周血EOS升高者75.0%,EOS%升高者84.5%,提示:过敏反应在EGID发病中起着重要作用。有研[12-13]发现,免疫球蛋白G4(immunoglobulin G4,IgG4)、白细胞介素-6及肿瘤坏死因子-α参与EGID的发病机制。SHAKOOR[11]也证实,有过敏症状患者体内食物特异性IgG抗体阳性,并参与EGID的发生。由此可见,IgE升高及食物特异性IgG抗体阳性有助于疾病的诊断,EGID患者过敏史及过敏原的筛查显得尤为重要。

3.4 EGID的临床表现

EGID主要表现为:腹痛、腹泻和体重下降等非特异性胃肠道症状。本研究中,腹痛(上腹部隐痛/绞痛)占79.8%,部分患者有明确诱因,腹痛与进食排便无关,入院予以抗过敏等对症治疗后,大多数患者均缓解,其余临床表现中,恶心占29.8%,腹胀/反酸占23.8%,便血占22.6%,体重下降占39.3%,呕吐占16.7%,腹泻占14.3%,烧心占13.1%,发热占6.0%,腹部查体有压痛占52.4%,移动性浊音阳性占6.0%。有文[

14]报道,不同种族EGID胃肠道症状存在差异,可能与幽门螺杆菌流行程度与饮食习惯相关。

3.5 EGID的临床诊断

3.5.1 外周血EOS和/或EOS%增高

外周血EOS和/或EOS%增高,同时伴有消化道症状,是诊断EGID的重要依据。本研究中,75.0%的患者外周血EOS增高,84.5%的患者外周血EOS%增高,与文[

615-16]报道一致。此外,25.0%的患者外周血EOS正常,但也不能排除EGID,需完善活组织病理检查后明确诊断。骨髓象EOS%增高也为EGID提供诊断依据,且其在鉴别白血病、淋巴瘤和血液寄生虫等血液系统疾病中,具有重要意义。本研究中,32例骨髓穿刺,23例(71.9%)骨髓象EOS%增生活跃,为成熟阶段,即以中幼粒细胞和晚幼粒细胞增高为主,表明:在EGID患者发病过程中,EOS生成增加,并选择性转移至消化道聚集。

3.5.2 影像学表现

EGID的影像学表现缺乏特异性。本研究中,腹部B超探及腹腔大量积液和不均匀包块等,CT扫描示胃肠壁增厚,腹腔淋巴结显影肿大、肠腔狭窄和肠梗阻等,EGID也可见于结肠或小肠炎症性肠病,但在胃肠壁增厚处行针对性取材病理活检,阳性率较高。因此,结合消化道症状、过敏史及外周血EOS增高病史,并伴有胃肠壁增厚者,对指导活检部位及诊断EGID起到重要提示作用。

3.5.3 内镜下表现

EGID内镜可表现为:正常黏膜或黏膜充血发红、肿胀、糜烂、溃疡、息肉、线状改变和绒毛扁平/萎缩/缺失等,缺乏特异性,多见于胃窦、十二指肠、横结肠和直肠。病理主要为伴有大量EOS浸润的慢性黏膜炎。本研究内镜下病理检查组织活检,十二指肠和回肠末端EOS浸润阳性率明显高于其他部位,胃或肠单一部位EOS浸润者56例(66.7%),多部位受累(≥2个部位)者28例(33.3%),与文[

17]报道可一个或多个部位受累,且以十二指肠、回肠或结肠受累较常见的结果一致。此外,本研究在探讨内镜下表现与EOS浸润关系时发现,胃镜下表现异常处取材病理检查结果阳性率高(P < 0.05),认为:胃镜下取材时应注意着重对异常表现处进行取材,与王巍[18]研究结果相符。EGID患者十二指肠及回肠末端病变较为常见,结合本研究3例胃肠镜检查病理结果阴性,但完善小肠镜检查发现有大量EOS浸润( > 100个/高倍镜视野),认为:小肠可能是EGID主要受累的部位,分析原因可能为:小肠是食物吸收主要部位,而接触食糜过敏原致小肠免疫反应。因此,必要时,行小肠镜活检,有助于明确EGID诊断。此外,本研究共12处小肠绒毛扁平、萎缩、缺失和发白等绒毛异常表现,病理活检结果均有大量EOS浸润,与ASHITANI[19]研究结果一致,小肠绒毛异常可能作为EGID患者特征性内镜表现之一,但仍需进一步研究证实。虽然EGID胃肠壁各层均可受累,但是,多数病变以其中一层为主,本研究以黏膜型71例(84.5%)为主,且EOS由黏膜层并逐渐向深层浸[20],笔者通过亲自阅读病理切片发现,1例诊断为黏膜型EGID,但黏膜层未受累,浅肌层则有一局灶分布的大量EOS聚集浸润灶,病理报告未提示侵及肌层。因此,有肌层型和浆膜型的EGID患者未得到充分诊断,未来需要临床医师和病理科医师联合诊断EGID。此外,病变仅累及肌层、深肌层或浆膜层,依靠黏膜活检难以做出诊断时,超声内镜引导细针穿刺活检术可作为诊断EGID的方法之[21]

3.6 EGID的治疗方法

EGID的治疗是以饮食治疗为基础,糖皮质激素作为主要治疗药[

22],能快速缓解临床症状。本研究中,有48例(57.1%)患者选用糖皮质激素,根据主管医师经验选择20~80 mg/d口服或静脉激素治疗,36例(42.9%)因存在激素使用禁忌证、症状较轻或患者不同意使用激素治疗,而使用抗过敏/抗组胺治疗,均达到临床症状及外周血EOS的缓解,差异有统计学意义(P < 0.05)。由于EGID有一定的自限性,且激素治疗副作用较多,并非每位患者都需进行全身激素治疗。任路[23]在儿童EGID糖皮质激素治疗的预测因素分析中提出,内镜下见黏膜溃疡/管腔狭窄和黏膜EOS升高,可考虑使用糖皮质激素治疗。HAVLICHEK[24]将EGID患者分为轻型和重型两类,重型为就诊时体重减轻,出现低白蛋白血症、浆膜受累或贫血等症状,此类患者需要长期治疗。随着对潜在的EGID发病分子机制理解的加深,生物靶向治疗的相关研究也在逐步开[24],未来有可能成为EGID的治疗方向。

综上所述,EGID是病因未明的临床少见病,临床表现、影像学表现及内镜特点与EOS浸润胃肠道层次和疾病严重程度相关,但缺乏特异性,临床极易误诊和漏诊。患者有明确过敏史,存在消化道症状伴外周血EOS升高是诊断EGID的一个重要线索,但明确诊断需病理检查中含有大量EOS浸润(≥ 20个/高倍镜视野),并排除继发性EOS增高疾病的综合诊断,糖皮质激素或单纯抗过敏治疗预后良好。

参 考 文 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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